01 · 场景

被骂了五十年的模型,被数据追上了

1972 年 3 月,麻省理工学院的德内拉·梅多斯团队,出版了《增长的极限》。他们用一个叫 World3 的模型,给地球做体检:人口和工业资本,互相喂养,是越滚越快的增强回路。土地、矿产和污染的承载力,是踩刹车的调节回路,而且刹车,带着几十年的延迟。模拟显示,只要增长照旧,系统会在 21 世纪中叶,冲过极限之后,掉头下坠。这本书,随后被骂了半个世纪,经济学家嫌它不懂市场。从 2008 年起,澳大利亚的科学家格雷厄姆·特纳,把此后三十多年的真实数据,逐条对照,发现世界基本上,走在基准情景的轨道上。梅多斯想说的,从来不是某个末日的日期,而是一件更冷的事:滚雪球的回路,不会因为愿望而停下,能改变结局的,只有回路的结构本身。

02 · 原理
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
FIG. 原理图反馈回路 · Feedback Loops

同一个存量,被增强回路推着滚雪球,被调节回路拉着回到目标。哪种回路占上风,系统就长成哪种样子。

03 · 练习

练一练:3 道题,看你会不会用

04 · 证据

世界人口:增强回路在跑,调节回路在追可靠二手

存量的曲线,一路爬升,靠的是增强回路。年增长率,在 1968 年前后见顶回落,说明生育率下降的调节回路,开始接管方向。

来源:联合国《世界人口展望》历年估计,十年节点为近似取值;增长率峰值约 2.1% 出现在 1968 年前后

05 · 用法

照着做,一共 5 步

  1. 先画存量,不是事件问:什么东西在积累,或者在消耗?用户数、现金、信任、债务、疲劳。事件,是波动的表面,存量,才是回路转动的轮子。
  2. 列出改变存量的流入和流出每条至少写三个来源或者出口,比如新客、召回、流失。写不全,就先别下结论。
  3. 检查每条流,是不是依赖存量本身依赖自己,就是回路。越多越生,是增强回路,围着某个目标纠偏的,是调节回路。
  4. 在图上,标出延迟动作到见效,隔多久。调节回路里,延迟越长,越容易过冲和振荡,比如建产能,动辄要两三年。
  5. 想改结果,先改回路,而不是更用力按梅多斯的排序:改流量,不如改回路的规则,改规则,不如改目标。先问:当前,是哪个回路在主导。

06 · 边界
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
一次性的、没有积累效应的决策

模型会说背后一定有回路,在推动。

现实是抛硬币没有记忆,硬套回路,会把噪声读成结构。

回路的边界,画得太小

模型会说系统内部的逻辑,能解释一切。

现实是主导的回路,常常在边界之外,比如监管、竞争对手、气候。画小了,会得出自信的错误结论。

多个强弱相近的回路叠加

模型会说识别了回路,就能预测走势。

现实是回路互相拉扯的时候,行为近乎随机,只能判断方向和机制,算不出拐点的日期。

把结构当成免责的借口

模型会说是结构的问题,不是人的问题。

现实是结构是由人的规则和激励维持着的,推给结构,常常变成拒绝担责。

08 · 出处

出处与延伸阅读

  1. 德内拉·梅多斯《系统之美》(Thinking in Systems, 2008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2. 诺伯特·维纳《控制论》(Cybernetics, 1948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3. 梅多斯等《增长的极限》(1972);Graham Turner 的三十年数据对照(CSIRO 2008,墨尔本大学 2014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4. 联合国《世界人口展望》历年估计一手核实豆瓣搜索 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