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· 场景
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,然后被它杀死
1975 年,柯达的工程师史蒂夫·萨森,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数码相机。它重 3.6 公斤,分辨率只有 0.01 兆像素,存一张照片,要 23 秒。管理层看完说:这个很可爱,不过先别对外讲。他们不是看不到未来,柯达 1986 年就做出了全球第一块百万像素的传感器。问题是,胶卷的毛利率大约有七成,没人敢动自己的摇钱树。1996 年,柯达的营收冲到了大约 160 亿美元的顶点,员工最多的时候,大约有 14.5 万人。2012 年 1 月 19 日,柯达申请破产保护。同一年的 4 月,只有 13 名员工的 Instagram,以大约 10 亿美元的价格,卖给了 Facebook。熊彼特 1942 年写下的剧本,一字不差地上演了。
02 · 原理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熊彼特的循环:利润不是终点,而是下一轮进攻的起点。经济结构,就这样从内部被翻新,不是被外部的敌人打垮的。
03 · 证据
标普500成分股平均在榜年限:宝座越来越短可靠二手
1958 年入榜的公司,平均能坐 61 年,到了 2011 年,只剩 18 年。破坏的风越刮越急,在位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来源:Innosight《Creative Destruction Whips through Corporate America》(2012);Richard Foster 与 Sarah Kaplan《Creative Destruction》(2001)
04 · 用法
照着做,一共 5 步
- 找出行业里利润最厚的环节利润越厚,靶子越大。问一句:这笔钱,凭什么能一直赚下去,靠牌照、靠规模,还是靠习惯?
- 列出在位者最舍不得的东西通常是高毛利的老业务、重资产、老渠道。柯达舍不得胶卷,报业舍不得纸,出租车公司舍不得牌照。
- 拼出一个新的组合熊彼特说的创新,不是发明,是把已有的要素,换一种接法:新技术,加新渠道,加新定价。问自己:如果今天从零开始,我会怎么搭?
- 认清自己是挑战者,还是在位者挑战者,瞄准旧的利润下手。在位者,要主动在自己内部动手,用小团队单独养新业务,别让老业务把它掐死。
- 给“破坏”留预算新的组合,早期又小又丑,放进赚取利润的考核体系里,活不过一年。单独设指标,单独给钱,容忍亏损。
05 · 练习
练一练:3 道题,看你会不会用
06 · 边界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高壁垒的行业,如公用事业、军工、芯片制造
模型会说高利润,必然招来破坏。
现实是牌照、规模和资本的门槛,能挡住挑战者几十年,靶子很大,但没人打得动。
把每一次技术热闹,都当成破坏的前兆
模型会说旧的必死,赶紧押注颠覆者。
现实是绝大多数挑战者死了,旧的结构活得好好的。“破坏”的叙事,自带幸存者偏差,别把故事当概率。
用它来指导买卖股票的时机
模型会说买颠覆者,做空在位者。
现实是时机几乎没法预测。数码相机 1975 年就问世了,柯达破产前,股价还创过阶段性的新高。
熊彼特自己的预言:大公司把创新流程化,资本主义就会自动让位
模型会说创业者会被大组织取代,破坏逐渐熄火。
现实是战后,风险投资和硅谷,又造出了新的创业者,预言落空了七十年。模型讲的是机制,不预测结局。
08 · 出处